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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余文化] 【严嵩与分宜地方官】科场门生陈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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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21 23:06: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封建时代通过科举考试结成的考官与考生之间的座师门生关系同样是一种特殊而重要的人际关系。严嵩重回仕途后,曾数次充任会试、廷试的考官,很多进士都是他的门生,其中又有数人在中进士后随即到分宜担任知县,他们与严嵩既是师生关系,也是父母官和邑民的关系。比如嘉靖十七年(公元1538年)戊戌科考取三甲进士的陈鹄,就在嘉靖十九年(公元1540年)任分宜知县。
陈鹄的祖籍是江苏武进县,曾祖、祖父、父亲、长兄都是世袭的百户军官,驻防浙江绍兴。孩童时,同伴们喜欢扮将军、玩打仗的游戏,唯独陈鹄一人捧卷读书,文静非常,尤其对《诗经》有心得。三十岁举进士,在京中六部衙门观政(类似今天的实习)一年后任官分宜。

29f1e29cb475ed16e1ee6fd8ef5088b0.jpg 参考同治版《分宜县志》、明·胡直《衡庐续稿》、《明代进士登科录》等史料

陈鹄刚一到任分宜就公开表态,我是严尚书的门生,受命出任他家乡的知县,如果本县有借着严尚书的名义不守法纪、鱼肉百姓、趋炎干政的人和事,我一定会秉公处置。听到的人都非常受教,不敢有丝毫逾越法纪的想法。但有少数严氏亲族故旧,自以为有严嵩作靠山,我行我素。有个严嵩的家奴,疏通了上级派来的督学使者,要为某童生进学走捷径,又打着严嵩的名号,到陈知县这里来求情关说,陈鹄“弗以动”,表示不管是谁都要依规办理,来者无趣,讪讪而归。有个严嵩的远房亲戚,干犯法纪,陈鹄将治以罪,其人求告,希望陈知县看在严尚书的面上放过自己。陈鹄不为所动,给予杖责,“挞治弗少贷”。从此分宜县里那些严嵩的真假亲眷,老老实实在陈知县治下做安分守纪的良民,再也没有为非作歹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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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上的分宜县衙

陈鹄处理县政非常老练,大小事务不但亲自裁决,而且处理都很及时,“庭无逋事”,县里吏役只能唯唯听命,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持公事,向办事的百姓收取例规,民间有“公门如水”的歌谣称颂陈知县。征收粮税是地方大事,以前分宜百姓上交皇粮国税都由地方里长把持,他们与官吏勾结,加征所谓的损耗,增加百姓负担,借机敛财。陈鹄走访民间,洞悉其弊,重新制定章程,在县衙设大封柜,让百姓自己将应交的赋税投放到柜中,里长们再也不能收取损耗,减轻了百姓的负担。有一年分宜发生灾荒,朝廷下诏减免粮税,那些无良里长将部分百姓已上交的粮税隐匿私吞,假说已上交官府,不能退回。陈鹄严令里长们将这些粮税退还回去,百姓们才享受到朝廷惠政的好处。县里有个积年老吏,善作手脚,将富户的赋税负担转嫁到普通百姓身上,再从受益的富户那收取好处,很多百姓受害,苦不堪言,又无力改变。陈鹄明查暗访,掌握确实证据,然后捕系审讯得实,“棰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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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粮纳税

有一次,陈鹄公干暂离分宜,县里金库突然被洗掠一空,守护者受牵连被关押、拷打,但真凶一时未获。等陈鹄回县后,立即主持侦办,他秘密派人四处打听,很快得知,有个无赖素日穷困,近来非常阔绰,像发了横财。到无赖家中搜查,起获数锭五十两一个的官宝。拷问之下,无赖承认,是他引剧盗张安邦和手下喽啰,趁陈知县不在县,劫掠分宜县的金库,得赃二百两。这张安邦啸聚深山,横行周边数县。陈鹄一面派人放出风去,说上官紧急调拨一批官银到分宜县,以安定人心。一面暗中调兵遣将,在分宜县署附近设伏。果真张安邦胆大妄为,亲自带人准备再次劫官银,被陈鹄率领的官军逮个正着,在请示上级后就地正法,为当地剪除了一害,百姓拍手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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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官审案

惩恶之外,陈鹄最重扬善。他积极发展分宜的文教,栽培读书的士子,亲近积善的耆民,修建学宫、公舍、廩仓、桥梁。他经常微服私访,南乡北乡四处了解百姓疾苦,“周知民隐”。他的记忆力很好,即使是县里的普通百姓,只要见过一面,不管过了多久,再见面时他都能叫出对方的名字。他曾两次被抽调充当江西省乡试考官,有个泰和县考生叫胡直,很有才华,他积极向主考推荐,因名额限制,胡直两次都没有被录取。若干年后,胡直不但考取功名,而且宦途顺遂,他一直感激陈知县的知遇之恩。

陈鹄在分宜的政绩很快传到严嵩那儿,严嵩对陈鹄非常赞许,派人慰问致意。本来,陈鹄可借机表功,叙旧,请求严嵩提携,但他不搞思想汇报、赠送土特产这一套,借此拉近与严嵩的关系。在分宜任官三年,“未尝以只字尺币与严氏相问遗”,从未因自己的事与严嵩有过任何接触。严嵩之子世蕃,对此颇有怨言,说陈鹄不懂规矩、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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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父子

离任分宜后,陈鹄先后任南京大理评事、广东按察司佥事(都是司法官员)等职,后去职家居绍兴二十余年。他的同科进士胡宗宪任浙江总督时,别人都拼命巴结,而陈鹄落落自适,不随众俯仰。即使胡宗宪顾念同年之情,再三邀请他去见面,他也只是礼节性拜见,而无其他请托的话。当时朝廷有事但又人才难得,吏部欧阳尚书曾说过“得一陈云溪(陈鹄号云溪)足矣”,他的才华可知。
编辑:陈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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